第1870章 是非黑白

　　小醜放走了丹特之後，炸毀了丹特所在的醫院。同時，歷盡千辛萬苦才死裏逃生的瑞斯，卻落入了小醜的手中，小醜通過瑞斯再次向人們宣布，天黑之後，這座城市就是他的了，所有留在哥譚市的居民都必須遵守他的規則。如果不想參加這場遊戲，現在就離開哥譚市。但是橋梁和隧道會有驚喜。
　　此時恐怖的威脅已經開始輻射到每壹個人的心底，這是生死的抉擇，沒有人想要死。而丹特則開始了自己的報復行動，他首先找到了開車將他送入小醜手中的警察——也就是馬諾尼的線人，丹特旋轉著手中的硬幣，如果出現燒焦的壹面，那麽就是死亡，如果出現了幹凈的人頭壹面，他就將饒他壹死。結果這名警察被處決了，隨後，丹特開始壹壹質問並處決所有貪汙的警察和幫派份子。雙面人開始發威了。
　　韋恩再次變身成為蝙蝠俠，他私下開發了聲納設備，利用城市裏所有人的手機設備當做信號塔，達到監視城市每壹個居民的效果，只要小醜通過城市的任何壹部手機通話，這個設備就定位精準定位到他的位置。這侵犯到了個人的隱私，但蝙蝠俠卻願意不顧壹切地捕捉到小醜。福克斯被韋恩設定為唯壹壹個能夠使用這個設備的人，蝙蝠俠希望福克斯能夠幫助他，無奈之下，福克斯答應了這個要求。但同時福克斯表示，只要這個設備還在公司，他就不會在公司繼續留任。對此，蝙蝠俠的回答是，“當妳結束之後，輸入妳的名字。”
　　因為小醜的炸彈威脅，政府開始以輪渡撤離民眾，整座城市出現了大遷徙，壯觀的場面比上班高峰期還要壯觀十倍百倍。率先出發的兩艘輪渡上，壹艘載著民眾，另壹艘則是囚犯，這讓被困在碼頭的城市居民怨聲載道，因為他們認為應該先讓守法公民乘坐輪渡，囚犯必須留在最後。
　　在這壹刻，人性自私的本質就再次顯露了出來。不過很快，坐上輪渡的人也開心不起來了，輪渡在河邊上停止了運轉，小醜的聲音在這時響了起來。原來，他在兩艘輪渡上都安置了炸彈，而炸彈的引爆裝置就在對面的那艘船上，他們自救的方法，就是用自己船上的引爆器去引爆對面的船只，否則，兩艘船都會在午夜時分被遙控引爆。
　　到底是罪犯們被內心的邪惡所侵占，搶先按照引爆裝置求生；還是守法的公民們按照道德的準則去“處決”對面的犯人們呢？
　　這是人性的極限挑戰！在電影院的現場，可以清晰地聽到觀眾們倒吸壹口涼氣的聲音，小醜的安排太過精密也太過可怕！
　　守法公民們首先混亂了起來，“我們不應該死，那些人已經有過機會了”，即使有負責轉移的士兵壓制，士兵們不希望眾人動搖，他們是不會主動按下引爆裝置的，但現場所有公民都開始反對，求生意識占據了上風，更何況對面的輪船上都是罪犯，平時滿口的“人權平等”、“廢除死刑”在此時此刻都變得不值壹提，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以對方生命為代價，更何況，他們都沒有這份信任，對面輪船上的人不會按下引爆裝置。人性在這壹刻徹底的爆發了出來，沒有人能夠判斷他們做的是對還是錯。“我們應該投票！”這是守法公民們最後的決定。
　　戈登在蝙蝠俠的指示下，找到了小醜所處的大樓，狙擊手都已經就位，他們隨時都可以射殺小醜，不僅是為了救輪渡上的人，同時也是為了就下丹特，他們心目中的光明騎士。但他們所不知道的是，丹特根本不在小醜手上，丹特已經徹底成為了雙面人，陷入了瘋狂，他將戈登的妻子和兒子都抓走了。與戈登站在現場的蝙蝠俠卻認為小醜絕對沒有那麽簡單，他希望自己能夠有五分鐘去探查壹下。在蝙蝠俠的強硬面前，戈登決定再給小醜兩分鐘。
　　蝙蝠俠抵達對面大樓之後，發現站在窗口帶著小醜面具，被戈登等人認為是目標的這些人，根本不是敵人，而是人質，他們的嘴巴都被膠帶封住，帶上了面具，手上也被纏著手槍，是被故意豎起來的槍靶子。可是戈登不知道，特警隊也不知道。於是，蝙蝠俠在尋找小醜之前，就必須先把人質從特警隊手中救下來。
　　正當蝙蝠俠在尋找小醜的時候，輪渡上的投票已經出來了，守法公民們選擇了按下引爆裝置，但卻沒有人願意去當這個殺人兇手，沒有人願意用自己的右手按下引爆裝置，此時距離午夜十二點只剩下五分鐘，小醜說過，午夜時他會親自按下引爆裝置。壹名船員的話讓守法公民們都安靜了下來，“我們都還活著，這說明他們也沒有按下引爆器。”
　　犯人輪船上，氣氛更加緊張，犯人們都站立了起來，沒有人願意坐著等死。壹名強壯的犯人站了起來，走到了手持引爆器的猶豫不決的警察面前，殘忍地說到，“妳不想死，但妳也不知道怎麽去取別人的性命，把它給我。”犯人的語氣格外溫柔，就好像在面對自己的情人，“否則這些人會殺死妳，妳壹樣也要死。”
　　守法公民之中壹名中年男子說到，“沒有人想臟了自己的手。好，我來做。”他站了起來，走向了手握引爆器的士兵，“對面船上的人已經做出了他們的選擇，他們選擇了偷搶燒殺，我們沒有任何理由也去死。”他大氣凜然地拿起了引爆器。
　　雖然守法公民和犯人說的都沒有錯，但是電影院的觀眾沒有人願意承認：這就是對的。在生死攸關的決定面前，人性的自私、人性的醜陋都被展露無遺。雖然觀眾們不願意承認，但他們都知道，小醜贏了，小醜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將人性玩弄於鼓掌之間，將蝙蝠俠玩弄於鼓掌之間。
　　警察把引爆器交給了犯人，這意味著，他也對內心的求生妥協了，他不想自己做決定，於是他把引爆器——這個可以決定另外壹船人生死的武器交給了犯人，這和等同於謀殺又有什麽區別？但隨後，犯人卻直接把引爆器從窗口扔了出去。
　　在這壹刻，人性到底是善還是惡，沒有人分得清楚，誰說犯人們就喪心病狂？至少在犯人輪船上，最終做出正確選擇的，不是那些自詡正義的警察們。這壹幕所帶來的沖擊，居然扔人的眼眶裏隱隱含著淚光。沒有人能夠如此坦然，所有人都知道；而此時冒出來的淚水，是內疚是恐慌是遺憾還是悲傷，卻沒有人能夠分辨出來。
　　另外壹方面，守法公民的輪船上，中年男子顫抖著自己的手拿起了引爆器，握住了引爆的鑰匙，卻始終無法狠下決心，他看向了那不斷走向十二點的時鐘，最終還是放下了引爆器。輪船上沒有人說話，即使剛才他們投票之後，認為他們應該按下引爆器，但事實卻告訴他們，壹切沒有那麽簡單。無論是自己引爆，還是犯人輪船上的沒有任何動靜，都在說明了，人性的掙紮遠遠比想象痛苦難熬。
　　蝙蝠俠終於找到了小醜，並且展開了激烈的打鬥，占據了上風的小醜卻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他期待著輪船的引爆所帶來的煙火，但他失望了。在這壹刻，向來自信不羈的小醜，臉上露出了壹絲不易察覺的恐慌，他失算了。此時已經十二點了，小醜決定親自引爆兩艘輪船。
　　“妳到底想證明什麽，證明每壹個人內心都像妳壹樣醜陋？妳沒有同類了。”蝙蝠俠打擊著小醜的信心。
　　“如果不能靠別人，什麽事都必須親自來，不是嗎？”小醜第壹次失去了方寸，他有些氣急敗壞地拿出了口袋裏的引爆器，“這個世界真可笑，妳知道我這些傷疤怎麽來的嗎？”
　　正當所有觀眾都以為小醜又要說壹次故事時，蝙蝠俠卻發動了手腕上的暗器，然後壹下就把壓在自己身上的小醜掀翻了過去。小醜就從高樓上直接掉了下去，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小醜卻絲毫沒有恐懼，相反他驚悚尖銳的笑聲在空中不斷回蕩。蝙蝠俠終究沒有辦法突破自己的底線，他發生了鋼絲繩吊住了即將落地的小醜，並且把小醜救了上來，吊在半空中。
　　“哦，妳，妳就是不能放手讓我死，不是嗎？”小醜顯得很失望，“妳果真不會動搖，是不是？妳不會殺了我，是因為妳錯誤的自以為是的正義感；我也不會殺了妳，因為妳太好玩了。”小醜就這樣被吊在半空中，張開雙臂，像壹只自由翺翔的小鳥，享受著狂風穿過手臂的快樂，“這座城市的居民遲早都會發瘋的，直到他們的精神完全崩潰，直到他們看清真正的哈維·丹特！”
　　即使被吊在了半空中，小醜依舊將蝙蝠俠耍的團團轉，“妳不是真以為我會把哥譚的靈魂之戰的成敗寄托在與妳的打鬥上吧？我把哥譚的光明騎士，拉到了我們的這個層次上。妳看，瘋狂就好像地心引力壹般，需要的只是，輕輕的壹推。”小醜那張狂恐怖的笑聲在夜空裏不斷回蕩，讓每壹個人的身上都冷汗直冒。
　　在瑞秋被炸死的廢墟裏，丹特綁架了戈登的妻子和孩子，並且將戈登擊倒在地，此時的丹特已經被憤怒完全吞噬了，他責備戈登因為不配合抵抗內部調查，所以才導致了他的團隊裏有線人滲透，這才導致了瑞秋的死亡和他成為了雙面人。
　　陷入了瘋狂的丹特開始用擲硬幣的方式來決定他自己、蝙蝠俠和戈登兒子詹姆斯的生死。“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這是公平與否的問題。妳認為我們能在壹個不正派的時代裏當壹個正派的人？但妳錯了。世界是殘酷的，這個殘酷世界唯壹的道德就是幾率。沒有偏見，沒有成見，公平！”
　　丹特拋擲硬幣，決定了蝙蝠俠的生死，他朝蝙蝠俠的腹部開了壹槍；隨後丹特第二次拋擲硬幣，決定他自己的生死，他活下來了；最後，丹特第三次拋擲硬幣，決定詹姆斯的生死，但就在這時，蝙蝠俠撲倒了丹特和詹姆斯，三個人壹起往外面墜落下去。硬幣落到了地面上，運氣站在了詹姆斯這邊，是正面人頭。但沒有人會把命運交給幾率和運氣，蝙蝠俠挽救了詹姆斯，而丹特直接下落，隨後蝙蝠俠也因為脫力而掉了下去。
　　蝙蝠俠因為有裝備，活了下來，丹特卻因此而喪生。
　　所謂的正義，在小醜的謀劃面前——準確而言是在人性面前，其實根本不值壹提，人們平日裏滿口的正義只是構建在事不關己的基礎上，當自己也成為事件的壹部分時，人性勢必將站在道德的至高點，自私，在很多時候其實不是貶義詞，是每壹個人的本能。在小醜的策劃之中，蝙蝠俠、丹特、戈登，還有兩艘輪船的人，包括哥譚鎮的所有居民，都在面臨著自己本性的掙紮，沒有人能夠意外。這才是小醜最高明的地方。
　　“小醜贏了，丹特的檢舉，他所對抗的壹切，都付諸東流了。”戈登知道，壹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妳給予哥譚的任何希望都會隨著丹特的身敗名裂而消亡了。我們都寄望於他，但小醜卻帶走了他，毀滅了他。人們會失去希望。”這才是小醜的真實目的，所有的混亂，不過才僅僅是壹個開始而已。
　　“不會的。”蝙蝠俠終於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他做的事。小醜不能贏！”蝙蝠俠蹲下來，將丹特面目猙獰的那壹面轉了過去，變成了美好形象的那壹面，“哥譚需要真正的英雄。或者是作為英雄戰死，或者是茍活到目睹自己被逼成壞人。”蝙蝠俠選擇了自己抗下丹特所有的謀殺罪名，以維持丹特“光明騎士”的形象。
　　同時，完成了自己使命的福克斯，按照韋恩的要求輸入了自己的名字，發現整個監控程序自我毀滅了，這讓他露出了笑容。
　　在故事的最後，不得已之下，戈登發出了蝙蝠俠的追捕令，砸毀了蝙蝠信號燈，並給了蝙蝠俠“黑暗騎士”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