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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惊蛰 by 天歌寒军

2018-5-29 06:01

第十四章
  孙晓东取回检测报告后立即送到钟慧雪手里,然后汇报道:“关于段三的情况,罗支队说,这家伙在他们那里的交待和在我们这里的交待完全一样,又没有证据证明段三涉嫌犯罪,只有对他取保候审。”钟慧雪点点头:“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段三是个死硬份子,不会轻意就范!”孙晓东问道:“那我下一步,是不是就着手寻找高娃了?”钟慧雪点点头:“对!找到了高娃,就可以拨开重重迷雾,揭开谜底!不过还是要由你单独行动。”
  在“天姿”发廊对面的杂货店,装成店员的侦查员童建和郭强,一个守着柜台,一个搬着货物。正搬货物的郭强对店老板客气道:“我们在这里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店老板却说:“你们在这里帮了我不少的忙。”只听守柜台的童建大声咳嗽了两声。郭强对店老板说道:“我有事了。”店老板赶紧说:“去吧、去吧!”董文贵出了发廊,郭强立即远远跟上。
  在海风夜总会的那间茶室里,听了段三的汇报,鲁啸阳分析道:“看来检察院已经先找到了鲁斌的手机,通过号码查出了鲁斌的身份,又从鲁斌手机的通讯记录中查出了我的这个专用手机的号码,然后又从我的专用手机的通话记录查出了你的手机号码,然后又查出了你的身份,接着就把你逮了进去。”段三奉承道:“鲁总足智多谋,分析得条条是道。”
  鲁啸阳呶呶嘴:“接着说。”段三继续向鲁啸阳汇报:“他们用我的手机拨打了你的那个专用手机号码,还要录音,可把我吓坏了!可是你说的三句话,声音有些失真,不太像你说话声音,我才松了一口气。”“那天我感冒了,声音有些沙哑。
  真是因祸得福哇!”鲁啸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脑海中却浮起了那天钟慧雪和周钢来通报撤销吕梁案件的情景:钟慧雪接了一个手机,然后向自己说了几句话,接着自己怀里的手机就响了。自己向钟慧雪说声报歉去接手机。鲁啸阳心里一惊,问段三道:“他们用你的手机给我的专用手机拨号的时间,是不是当天下午三点钟左右?”段三不敢肯定,说道:“好像是这个时间。”
  鲁啸阳点点头又问道:“他们肯定追问录下的声音是谁的?”段三表功道:“是啊!他们一个劲地问我。我死活咬定是一个姓熊的老板的声音。说熊老板是鲁斌的朋友,帮鲁斌传话请我找手机,答应给我三万块钱。我因为贪财就去找了手机。”
  鲁啸阳称赞道:“兄弟足智多谋,应对得滴水不漏。他们还问了什么?”段三有些疑惑地汇报道:“奇怪的是,与陈总相好的那个孙检察官给我看了四张照片,说我应该认识。我真的不认识。孙检察官又问我,录下的声音也就是我的幕后指示者是不是一个叫黄金祥的人?把我也搞得妙名其妙。我以为他在帮我,故意引开其他检察官的注意力。”
  鲁啸阳提醒道:“千万注意!这个姓孙的,绝不会帮我们!只是他的思路出现了错误。”说罢他又皱眉思索到:“这就怪了!钟慧雪假装来通报给吕梁撤案,其实是来求证录音的手机是不是我的。可是她手下的人怎么又问这个声音是不是黄金祥的呢?难到他们内部没有通气?或者没有证据不能给部下讲?还是故意通过段三来迷惑我?”
  段三见鲁啸阳若有所思,等了一会儿问道:“鲁总,有什么问题吗?”鲁啸阳笑了笑说道:“没有、没有。以后你不要给我联系。我有事自会到夜总会来找你。公检法的人有纪律,非公务原因不能进营业性娱乐场所。但是我可以来视察工作嘛!你呢,该干什么还干什么,非常时期,要保持低调,千万不要招惹是非。”段三点头应承:“是、是!我明白。”
  “天姿”发廊对面的杂货店。守柜台的童建看见董文贵回到了发廊。不一会儿郭强也回到了杂货店。童建问道:“有没有异常情况?”郭强摇摇头,回答道:“他到一家茶馆打麻将,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童建说道:“下一次,你来守柜台,我去跟。”
  郭强说道:“我刚才的话,可没有报怨的意思呵!”童建笑道:“我知道、我知道。说实话,我们两个成天在这儿装店员,时间长了,都有些磨皮擦痒。吕梁和董文贵八杆子打不着,雅典娜怎么会认为董文贵装扮成吕梁取了钱呢?”郭强说道:“她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陈采薇因病没有上班,鲁啸阳提着一袋水果亲自登门前来看望。一番问候、寒喧,让坐泡茶之后,鲁啸阳问道:“孙检察官来看过你吗?”陈采薇说道:“我昨天去看病,在医院刚好遇见了他。他就一直陪着我。”鲁啸阳又问:“难到他也生病了吗?”“他是去查案的。奇怪?他查的是……”陈采薇欲言又止。鲁啸阳立即心生警觉,感到陈采薇余下没说出口的话一定有什么明堂,于是问道:“怎么不说了。有什么事还瞒着大哥呀?”
  陈采薇有些为难:“我不能说,我也是偷偷看了他查案的资料。已经违法了,更不能乱说。”鲁啸阳心眼却在高速地转动:孙晓东查的人,必定与长星集团有关,要不然陈采薇不会说出“奇怪”二字,但是他在嘴上却说道:“小薇,不是我说你呀!这种事不能有好奇心。”
  陈采薇解释道:“我不是有意想偷看的。因为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正从看‘那种’病的诊断室里出来。他给我作了解释,也给我看了他查的病历,但是他是蒙住名字给我看的。虽然年龄相差很大,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就找机会悄悄看了。”
  “哦!你说的‘那种病’我知道了。”鲁啸阳笑了笑然后开始套话了,说道:“话又说回来,无论那个女孩子对这种事都很敏感。看了以后,心里才踏实。那你看清楚是谁了吗?我想,一定是和我们相关的人!不然的话,你不会感到奇怪。”
  陈采薇非常为难地说道:“大哥,我不能说!”鲁啸阳装着很着急的样子说道:“我是大哥,不是外人。大是大非的事,我知道轻重,能出去乱说吗?你把话说了一半,吊起了我的胃口,又不说了,那不是想急死我吗?告诉大哥,查的是谁?我听了以后,就让它烂在肚子里,绝对保密!求求你快说嘛!我都要急成神经病了。”
  陈采薇认为告诉鲁啸阳也没什么大不了,就说道:“他查的是吕梁!”“哦?他查的是吕梁?”鲁啸阳暗暗一惊,脑子一转,就分析道:“小薇呀,吕梁的老婆到集团总部来闹过一回,说过一些极不负责的话。是不是传到孙检察官的耳朵里了,他来查证这件事。”陈采薇如实相告:“我也这样想过,也试过他。可以肯定,他不是针对我的!”
  “这就好、这就好!大哥就放心了。”鲁啸阳心里肯定:孙晓东查吕梁的“这种事”,不是针对陈采薇,那就一定是冲着我鲁啸阳来的!他为了不让陈采薇说出泄秘的事,于是说道:“小薇呀,检察官办案的事,我们不要去瞎琢磨!你看见的,我知道的,从现在起,就让它烂在肚子里!”陈采薇保证道:“大哥放心,除了你,我绝对不会再说了。不过,我奇怪的是:吕梁得了这种病,那苗翠英的胎儿又是谁的呢?”鲁啸阳正色说道:“我刚才说过了,对于检察官办案的事,我们不要去瞎琢磨!不然的话,你就不能当检察官的家属!”
  陈采薇嘟着嘴,嗔道:“大哥说什么呀!”鲁啸阳又开玩笑道:“你和反贪局的钟局长也很投缘呐!你一口一个慧雪姐,喊得真亲热!”陈采薇说道:“慧雪姐真的很有亲和力,和她在一起心里挺舒服的!只有贪官污吏才怕她。”鲁啸阳尴尬地笑了笑:“听说,你的慧雪姐是一个大智大慧的人?”陈采薇眉飞色舞地讲道:“慧雪姐读小学就是围棋四段高手,杀遍川江无敌手。可是后来偏偏干了反贪的差事。不过她也是料事如神,深谋远虑。”
  鲁啸阳估计道:“我想,这些都是孙检察官告诉你的吧?”陈采薇点点头:“晓东哥非常地敬佩慧雪姐,把慧雪姐称为雅典娜。希腊神话中的智慧女神!”鲁啸阳的脑海中又浮现起钟慧雪来通报给吕梁撤案的事,自己怀中手机响了的情景。
  心里想到:“难到钟慧雪早就在给我下套?孙晓东问黄金祥是不是幕后指示人,也是迷惑段三的?太危险了!必须马上采取措施,全力应对当前危局。”陈采薇见鲁啸阳走神,就问道:“大哥,你在想什么呀?”鲁啸阳笑了笑,“没想什么。资金跟不上,工程就得停工待料,真烦人。我还得到银行去协调、协调。你好好休息。大哥还有事,得走了!”
  鲁啸阳急匆匆赶回长星集团办公室,打电话叫保安部长立即赶来。不一会儿,保安部的现任部长潘全友跑步进了办公室,气喘吁吁地说道:“鲁总,我来了。”鲁啸阳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关上并锁上,然后再走回来对潘全友说道:“友全呐,上一次你帮我秘密看管苗翠英的事,做得很好。可在我当大哥的也待兄弟不薄吧?”
  “鲁总对我恩重如山!”潘全友心里知道:老板这样开头,必有非常任务,于是静待下文。果然,鲁啸阳说道:“我现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烦,翻不过这个坎,我就不能关照兄弟你了。”潘全友说道:“鲁总收留我的时候,我就说过,鲁总有用得着我潘全友的地方,尽管吩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鲁啸阳一拍潘全友的肩:“好!我当初真是没有看错人。不过,我不会让你去赴汤蹈火。但是要机智灵活。你把保安部的工作暂时交给你的副手。你专门去给我盯一个人!就是陈采薇的男朋友,检察院反贪局的孙晓东。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要放过。‘五·一’节期间也尽量盯着他。特别是要搞清楚,他在了解什么?调查什么?及时向我汇报!”潘全友保证道:“鲁总放心,我一定死死盯住他。”鲁啸阳叮嘱道:“注意!这家伙非常机警,招子很亮。千万别让他发现你在盯他的梢。”潘全友应承道:“明白!我会小心的。”
  十多年前,潘全友因偷盗被拘留时曾与“吃血饭”的鲁啸阳关在看守所的同一间号子里,新来的潘全友被老监客欺负时,鲁啸阳挺身而出保护了潘全友,之后又一直呵护潘全友。潘全友拘留期满释放时对鲁啸阳说道:“大哥,你的恩德,我会记住的,日后一定报答你。”潘全友出来后向姐夫学会了开车,就到沿海地区打工或受顾开出租车维持生计,为了想有一辆自己的出租车开,他铤而走险去盗窃轿车遭擒,加之有前科,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出狱后他回到川江老家受顾开出租车度日,日子混得并不如意。有一天看电视,在川江电视台一条捐资助学新闻中,他看到了鲁啸阳以长星集团总经理的身份出现在仪式中,于是就跑来投靠了鲁啸阳。鲁啸阳热情接纳了他,还专门在保安部多设了一个副部长的职位让潘全友担任,还曾一度引起原副部长段三的不满,后来鲁啸阳就将段三调到了海风夜总会,平息了两人矛盾。鲁斌远循后,潘全友就接任了正部长的职务,薪酬是相当可观的,潘全友无以为报,只得表示忠心,愿供驱使。所以鲁啸阳向潘全友托付了这个关键的任务。
  “五·一”节期间,潘全友只跟踪了孙晓东一天,就再也不见孙晓东的踪影了。鲁啸阳听到这个情况十分着急,因为他最怕孙晓东秘密查出他什么事,而他自己不知道,就无法有效应对,一旦被反贪局抓住了什么把柄,自己就有灭顶之灾。鲁啸阳毕竟是鲁啸阳,他脑子一转,就给陈采薇的宿舍打电话,可是没人接,接着他又给陈采薇打手机,终于打通了,鲁啸阳说道:“小薇呀,‘五·一’节期间,我想请你和孙检察官吃个饭,聚一聚。你们的事,当大哥的总得关心关心嘛。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好安排。”
  陈采薇在手机里首先感谢了大哥的关心,然后说自己出去旅游了,不在川江市。鲁啸阳马上说道:“那我得嘱咐孙检察官,必须保证我妹子的绝对安全。”只听陈采薇说道:“人家当过公安,在警校的时候还是擒拿格斗的尖子,大哥就放心吧。”鲁啸阳恭祝了节日快乐,高兴地关了手机,因为他通过陈采薇弄清楚了孙晓东和陈采薇在一起,没有去秘密调查,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
  陈采薇其实正在孙晓东的老家。“五·一”长假的第一天,陈采薇和孙晓东到农家乐玩的时候,就要求孙晓东带她去看望未来的公公和婆婆,并且要第二天就出发,以表示自己是有孝心的懂事的儿媳妇。陈采薇在晚上借故公司有事,背着孙晓东到商场买了不少东西放在车里,第二天就与晓东驾车回到了孙晓东的老家。出发之前,孙晓东就给父母打了电话,说自己谈的女朋友非常有孝心、非常懂事,主动要求回家看望父母。
  孙晓东的父母听了非常高兴,早就听儿子汇报过陈采薇人长得很美,又聪明能干,还是一个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又这么懂事有孝心,早就想见到这个儿媳妇了。两人还行驶在路上时,母亲就多次打来电话问到什么地方了,一再叮咛要注意安全。快到家的时候,孙晓东给父母打了电话,父母立即到楼下等候。
  两人驾车到家,下了车后,孙晓东带陈采薇迎向父母,作了介绍之后,陈采薇大方地说道:“爸、妈,早就该来看望你们,可是因为工作忙,走不开,只有利用‘五·一’长假来看望你们。”孙晓东的父亲说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听说你要来,老伴就高兴得成天念叨着。”孙晓东的母亲上前拉着陈采薇的手说道:“小薇呀,晓东早就讲过你。他呀,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可是他就在意你,说你什么都好,今天一见啦,比他讲的还要好。”
  陈采薇谦逊道:“妈,你过奖了。”晓东父亲说道:“他们赶了这么远的路,很累了。先回家吧!”晓东母亲道:“对、对,回家再说、回家再说。”陈采薇吩咐道:“晓东,我给爸、妈带了些东西,在后备箱里,我们去拿吧。”孙晓东有些吃惊,又不知说什么,只弊了半句:“你看你……”晓东母亲也说道:“小薇呀,你也太客气了。”
  陈采薇一边打开后备箱一边笑着说道:“爸、妈,这是我的孝心啦。”孙晓东一边从里面拿出东西,一边说道:“买都买了,就收下吧!”回到家里,陈采薇一样一样地从包里拿出东西来,都是价钱不菲的精品,有穿的、用的、保健的、养生的,听晓东说父亲爱下象棋、母亲闲时打点麻将,就专门给公公和婆婆各买了一副高档精装的象棋和麻将,老两口虽然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又漂亮又富有的儿媳妇还这样孝顺、懂事。
  吃罢饭,陈采薇又争着洗碗,晓东母亲坚决不许,陈采薇说道:“妈,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在家的时候,什么活都做,可别把我看娇气了。”晓东母亲说道:“我知道小薇很能干,但是你现在是客人。”陈采薇说道:“妈,你不该把我当外人啦。”晓东母亲一时回答不上,只好说道:“你这闺女呀,真会说话。”于是两人一起涮碗收拾。
  孙晓东看见陈采薇都到了厨房做事,自己也赶紧抹桌扫地做起事来。晓东母亲利用和陈采薇在一边一同做事的机会旁敲侧击地对陈采薇说道:“晓东呵,工作忙,好多女孩就嫌弃他这一点。”陈采薇说道:“我知道晓东工作很忙,但是我理解。我就是在他办案的时候,才认识他的。他非常的机智勇敢,又爱学习,知识面广,快乐活泼,非常的阳光,嫌弃他的那些女孩呵,是有眼无珠、目光短浅。”
  晓东母亲听了这一番话,心里更放心更踏实了,也更加喜欢陈采薇了。晓东父亲找机会悄悄问孙晓东:“晓东呵,你们的关系,我们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程度,所以要问一问。晚上安排住宿,是给你们安排一间屋子,还是分开安排?”孙晓东说道:“当然分开安排,别搞得人家不好意思。”
  陈采薇成功征服了晓东的父母。在与晓东的亲戚、朋友聚会时,陈采薇高雅、得体的言谈举止和应酬能力又征服了这些亲戚朋友。陈采薇欣喜地完成了她的既定目标。她想,有一天晓东知道自己曾经坐过台,自己给他说清楚当时无奈的情况,加之没有破身,晓东是不会嫌弃自己的。既是晓东那时对自己这段历史耿耿于怀,不容纳自己,他的父母也不一定嫌弃自己,他的亲戚、朋友也不一定会跟着打破锣,说不准会为自己说话。加之晓东最听慧雪姐的,有慧雪姐从中周旋撮合,那么这段姻缘是能够成功的。
  愉快的“五·一”长期过后,孙晓东和陈采薇又回到了川江市,回到了各自的工作之中。孙晓东一进入侦查角色,那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和高速运转的状态。他利用自己在公安工作时建立起来的人缘,顺利的在公安的户籍部门、派出所和居委会的协助下,很快完成了查询高娃的基础性工作,得知高娃本名叫高志飞,现年二十三岁,在玻璃厂打过工,也在娱乐场所和地下赌博场所当过服务员,后来考了驾照,开起了出租车;他有两个最好的朋友,就是顺子和小海,也是开出租车的,闲暇时喜欢到小茶馆打一点小麻将。
  根据调查的情况,孙晓东也打扮成闲杂青年的模样,穿梭于各个小茶馆,终于遇上了小海,问道:“兄弟,知不知道高娃在那儿?我借他的钱到期了,要还他的钱呐!”小海说道:“高娃早走了,好像是到宜川去了!”孙晓东问道:“知道是宜川什么地方吗?”小海说道:“好像是一家托运站。他神神秘秘地说要保密!后来就不见人影了。”
  孙晓东假装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欠他的钱也不用还了。”接着又问道:“你和顺子怎么没有跟着高娃到宜川去?”小海说道:“一个小小的托运站,要不了这么多人。再说托运站的老板也不认识我们,各是各的人情嘛。”孙晓东又说道:“我也在托运站干过,没有开出租车挣钱啦。高娃脑子有病呵?”小海也感到有些奇怪,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孙晓东又与小海闲扯了几句就走了。
  等孙晓东走后,潘全友找到小海,拿着一张百元钞票问道:“刚才那位兄弟问你什么了?”小海答道:“他是来找高娃的。说借了高娃钱,要还债。”潘全友问:“你怎么回答的?”小海应道:“我说高娃到宜川去了。”潘全友又问:“到宜川什么地方?”小海重复答道:“好像是一家托运站。”潘全友又问:“他还问了些什么事?”
  小海回答:“还问了我和顺子为什么不跟着高娃到宜川去。”潘全友再问:“你又是如何回答的?”小海回答道:“我说我们不认识托运站的老板,各是各的交情。”潘全友把百元钞给了小海,叮嘱道:“我问你的话,要绝对保密!”说罢就扬长而去了。
  就在钟慧雪吩咐孙晓东带人到宜川去找高娃不久,鲁啸阳也在安排潘全友赶到宜川去。鲁啸阳吩咐道:“顺子和小海,什么也不知道,你就不用管了。让检察院找他们去瞎折腾吧。你带上十万块钱,立即赶到宜川市,找到高娃以后,要么让他躲远点。要么,见机行事吧!”潘全友心领神会地说道:“我明白。万不得已,就清除废物!”
  鲁啸阳点点头,说道:“我想检察院的人也在寻找高娃,就看谁快了!”说罢将一张纸条递给潘全友:“这是高娃的传呼号。有了这个,你肯定比检察官先找到高娃。”潘全友拿起纸条就往口袋里装。鲁啸阳制止道:“你把它看了,记在心里,然后烧掉!”潘全友拿着纸条认真看了起来,嘴里还默念了几遍后说道:“我记住了。”
  鲁啸阳拿过纸条,打燃打火机将纸条烧掉后叮嘱道:“要用街头电话打高娃的传呼。约高娃见面不能有其他人在场。
  实在要见机行事,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尽可能不露声色,不留痕迹。”潘全友疑虑道:“我一个人,恐怕摆不平高娃。”鲁啸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外包装是中华牌的香烟和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他先拿起香烟递给潘全友说道:“这玩意儿是高纯度的海洛英,可以使人的脑神经出现迷幻,全身发软,飘飘欲仙。高娃开过出租车,你以前也很会弄车,就在这方面想办法。”接着又拿起袋子递给潘全友说道:“这是一套化妆的行头,你化了妆去找高娃,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也找不到你的头上。”
  潘全友奉承道:“鲁总真是聪明过人,把什么都想到了,我一定把事情办好!”鲁啸阳提醒道:“注意,你千万不能抽这个香烟!高娃抽这个烟,你都要离远一点。”临别时鲁啸阳亲切地拍了拍潘全友的肩。待潘全友非常感动地告辞之后,鲁啸阳又拿起电话打给刘绍波:“刘律师吗?我鲁啸阳啊!上一次搞郑崇善,你组建的民间‘反贪局’里面有没有一个叫黄金祥的?”刘绍波回答:“有哇!出了什么事吗?”
  鲁啸阳急切地说道:“你赶快回川江来吧!我有很多重要的事要请教你!都是火烧眉毛的事!”刘绍波担心道:“我回来和郑崇善照了面,总有隐患吧?”鲁啸阳说道:“郑崇善的把柄攥在我们手里,怕他干啥!再说我让你住在郊区别墅里,也难得和郑崇善照面嘛!”刘绍波终于答应尽快赶回川江。鲁啸阳高兴地称赞道:“这才是好兄弟嘛!”
  孙晓东领着周钢、肖玉萍乘坐警车风尘仆仆赶往宜川,在车上孙晓东就给宜川市检察院反贪局周局长打电话讲明情况,请求协助,周局长一口应承。孙晓东一行到了之后,握手问候毕就直奔主题,孙晓东把一个文件袋递给周局长,说道:“这是高娃的有关资料和加印的一百张照片。我们获得的信息很有限,只知道他到了宜川,在一家托运站干事。
  不知道是那一家,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周局长乐观地说道:“总比大海捞针强嘛!这必须和公安取得联系,请求他们协助。”孙晓东说道:“我们到了这里,也就一切听从周局长的安排。”
  潘全友回家化了妆,准备好了偷车的工具,然后打的赶到了宜川市。虽然他比孙晓东一行晚到了两个多小时,但是他毕竟有高娃的传呼号占了先机,他一拨传呼号就找到了高娃,会面时,高娃见到的已经是戴着假发,粘着浓须,戴着眼镜的潘全友了。潘全友把高娃带到宜川市聚丰大酒楼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好菜好酒,就你老兄我老弟地吃喝起来。
  潘全友在赶往宜川的车上就打定了主意:坚决将高娃除掉,自己独吞那十万元钱。虽然鲁总给十万元让高娃“跑路”,但是还有一个“见机行事”的说法。后来鲁总又给高浓度海洛英香烟和化妆物品,说明鲁总真实的目的也是想将高娃除掉。只要自己把活干掉漂亮,然后去还这十万元钱,以鲁总的性格肯定就会奖赏给自己。但是为了赢得高娃的信任,自己必须先拿出两万元去钓他,就说鲁总一直挂念着高娃,派自己专门给他带钱来的。
  高娃见到潘全友给自己送来的两万元钱,心里非常地高兴,禁不住开怀畅饮,再经潘全友不断地殷情劝酒,高娃终于喝醉了,但是他依然举起酒杯说道:“全友哥,谢谢你给我带钱来,也谢谢鲁总大老板。没想到我走了之后,他还一直想着我,真义气!”两人又干了这杯酒后,高娃就东倒西歪了。潘全友眼见天已全黑,高娃大醉,觉得火候已经到了,就说道:“兄弟,我听说宜川郊区之外有个‘聚凤山庄’,里面的妹子水灵极了。”
  高娃瞪着醉眼遗憾地说道:“这些地方都是大老板去玩的地方。我那有这个福份。”潘全友说道:“今晚我请兄弟去开开眼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全部由我开销!”高娃高兴地叫道:“那就谢谢全友哥了!”潘全友叫来服务员埋了单,就扶着高娃出了包间,来到了停车库。
  他选择车库最背角的地方放下高娃,然后戴上手套,四下看看无人,就立即掏出一串偷车器具,就近将一辆面包车的车门打开,又在车内找到了出库牌,接着将高娃扶进了后门任其倒在后排座位上睡了起来,然后他自己坐上驾驶位关好车门驱车而出,在出口处交了车牌,也没有受到阻拦,就长出一口气驾车而去。
  潘全友将车开出城外,专拣僻静的沿山公路向上开去,开到山中立着一块写着“事故多发地段,注意行车安全”的牌子处将车停了下来。他下罢车又打开后车门将高娃摇醒,说道:“兄弟,这里的空气好,出来透透气,抽支烟吧。” 说罢不由分说将高娃扶了出来,靠在车门上,然后拿出鲁啸阳给的特制‘香烟’递给高娃。
  高娃一看香烟盒,说道:“哟!中华牌的,全友哥操的真有气派。”说着就从烟盒中抽了一支出来,高娃掏出打火机正要点烟时,潘全友说道:“等一等。我有点感冒,呛了烟味,要咳嗽。”说罢就离得远远的。高娃点上烟美滋滋地抽了起来。抽了几口,赞叹道:“真舒服!好烟就是不同呵!”潘全友远远地站在一边,阴笑着等待下手的时机。
  夜晚,在市检察院审讯区的走廊里,有两位法警守在两间审讯室的门外。在检察院第一审讯室里,袁建志询问着顺子与高娃一起到长星集团讨债的情况。顺子向袁建志说道:“那一天,高娃找到我和小海,说吕梁欠了一位‘水老大’的钱,叫我们帮着去讨债,给我们每人三百元的劳务费,我们就去了。”袁建志问:“借钱给吕梁的‘水老大’叫什么名字?”顺子如实禀告:“高娃没说。叫我们跟着他到长星集团去,又闹又叫就行了。”
  在检察院第二审讯室里,钟慧雪询问着小海与高娃一起到长星集团讨债的情况。小海回答道:“我和顺子只是为了三百元钱的劳务费,跟着高娃去摇旗呐喊。其它的事,高娃真的没说。”钟慧雪要求道:“你把那天讨债的全过程再原原本本地讲一遍。”小海又复述了一遍高娃如何找自己和顺子去讨债的全过程。钟慧雪又问道:“高娃到底是帮那一个‘水老大’讨债?”小海回答道:“高娃真的没有说。叫我们跟着他起哄就是了。”
  钟慧雪问完之后打手机给袁建志,两人就出来到外面逗了一下情况,认为两人的说法是相同的,主事者是高娃,只有他才知道内情,所以也只让他离开了川江市,于是他们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审讯室,分别向顺子和小海叮嘱了保密要求之后就将两人放回去了。
  潘全友看着高娃吸完了烟,显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又等了一会才对高娃说道:“好兄弟,前面不远就是聚凤山庄了,那里的漂亮小姐等着你呢。上车吧!”“好、好,上车、上车。”高娃嘴里嗫嚅着向车里爬去,可是他已经身不由己了,软软地爬不动,他就不爬了,闭着眼睛一个劲地喃喃自语“舒服,真舒服”。
  潘全友见高娃已经如此模样,就悄悄把高娃口袋里的钱取了出来,再把高娃抱到驾驶位上坐着,还给他套上了安全带,然后他在外面探进身子松了车的刹车后就倏地跳下车来。车并没有下滑。他松了一口气,关了车门,又走到车后使劲推车。车被推着缓缓滑下了悬崖。一声巨大的响声后,深渊之下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潘全友拍了拍手,说道:“对不起了,兄弟。你就永远去舒服吧!”说罢又骂道:“他妈的!我只有走回去了。”潘全友又摸了摸包里的钱,高兴地返身走进茫茫夜色之中。走了一段路之后,他才打手机汇报道:“鲁总,废物已经清除,没有一丝破绽。我正连夜往回赶。”
  第二天一早,丢失面包车的车主就到交警队报了案。没过两小时,交警队又接到凤凰山村民的报告,反映凤凰山那处立牌子的危险路段在昨天晚上又有一辆车翻了下去,于是立即派警员赶去勘查。坠车的悬崖下,面包车已经被烧毁得只剩黑紫的框架。黑娃已经被烧焦,根本无法辨认。交警们从车的外部框架上,看出这是一辆面包车,然后就特别仔细地看了发动机上铬下的编码,认定这辆出事的车,就是被盗的那辆面包车,偷车贼已经被烧焦了。
  交警们进行了登记,作了善后处理。由于被认为是偷车贼的高娃已经被烧焦无法辨认,只有给钱请附近村民将烧焦的尸体深埋,然后就绕路爬回山中公路驱车返回了。交警们在返回之后,针对这个危险路段常出事故提出了加强安全防范措施的建议送给县交通局:“建议在凤凰山危险路段沿着路边筑一排坚实的石墩,给下滑车辆多一层阻挡,就多一线生机。”
  由于这个情况在几天之后,才被媒体披露,所以孙晓东和宜川检方人员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情况,无法与高娃联系起来,所以依然在各派出所的协助下查询着各个托运站。
  也在这天上午,川江市火车站的出站口,出站的人流缓缓趟出。在一块高举的写有“接交通厅领导”的牌子下面,郑崇善和副手及办公室主任等候着。刘绍波突然随着人流走了出来,和郑崇善打了个照面,使两人都吃了一惊!刘绍波毕竟久经风雨,他不卑不亢地主动向郑崇善招呼道:“郑局长,别来无恙吧!”郑崇善木然地应道:“还好、还好!”
  刘绍波接着说道:“有空,我再来看望你。再见!”说罢还向郑崇善扬了扬手。郑崇善挤着笑点了点头。这时,副手碰了碰郑崇善,说道:“郑局长,省厅的领导来了!”郑崇善转过身,迎着从站里出来的几位省厅来的人伸出手,满脸堆笑道:“欢迎、欢迎呐!”握住一个职位最高的人说道:“早就盼着你们来呀!来给我们的路网建设多多地指导!”
  刘绍波出了站就看见了长星集团来接他的司机高举地写着“接刘律师”的牌子,但是他考虑到已经给郑崇善照了面,怕郑崇善看见自己上了长星集团的车,就绕到另一边上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怡然茶楼一间包间里坐下后再打手机给鲁啸阳讲明情况和自己的应对。鲁啸阳称赞道:“刘老弟真是智多星,考虑得太周到了。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接着鲁啸阳就打电话给接站的司机,叫他赶快回来,不用接人了。他自己则驱车赶往怡然茶楼。
  经宜川市检察院反贪局周局长与宜川警方联系,虽然得到了大力支持,但是一个一个地在托运站查起来,还是相当的费时费力。直到第二天十点多钟,检、警双方的干警们才在顺通托运站查到了高娃,并找到了与高娃合住一间宿舍的青年顾员小莫。
  小莫介绍:“高娃昨天下午快到五点的时候接到了一个传呼,他回了传呼之后,非常高兴,然后就回宿舍收拾打扮一番就出去了,说是有人宴请他。高娃走了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孙晓东心里一动:“难到高娃又跑了,又有人走漏了风声。”孙晓东记下高娃的传呼后问道:“高娃走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东西吗?”小莫说没有看见高娃带任何东西走。
  孙晓东与周局长交换了一下目光,都想到:奇怪。如果高娃要远走高飞,应该带东西走哇。要么就是请高娃的人告诉高娃时间紧急,不需要带行李,已经给他准备了一大笔钱,可以抽身就走。可是高娃为什么又要回宿舍收拾打扮一番呢?有这样的时间,也就可以顺便拿走简单的行李呀!要么是昨晚喝醉了酒,睡在朋友家里,只到现在都没有归来。
  孙晓东请小莫带路,要看一看高娃的住处和留下的东西。大家来到小莫和高娃合住的简陋的房屋,孙晓东和周钢将高娃的东西翻了一遍,除了一些衣物和三百多元钱,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孙晓东对配合调查的派出所干警老黄说道:“黄前辈,高娃的东西应该立即查封,就放在你们派出所,以后根据出现的情况按规定处理。”
  老黄点点头:“行,就先拿到我们派出所去放着。”周钢和肖玉萍就将高娃的其他东西收捡在一起,全部装入箱子,周钢主动提在手里。周局长吩咐随行的反贪干警说道:“你现在就守在这里,一会儿我再找一位同志来陪你,坚守一天,如果高娃再不回来,就可能跑了。你们就撤回来。”孙晓东感谢周局长想得太周到了。
  鲁啸阳带着刘绍波来到了郊区第二别墅里,鲁啸阳打开电冰箱,拿出饮料、啤酒,放在茶几上,请刘绍波挑选着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牡丹卡递给刘绍波说道:“这是一百万,请刘老弟收下。”刘绍波也不客气,说声“谢谢”就将牡丹卡揣入怀中,问道:“鲁总,你突然打电话问我黄金祥是不是那次行动的成员?又这么急着招我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唉!”鲁啸阳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把你当兄弟,也就不瞒你了。这话要从头说起。吕梁的事,你知道吧?”刘绍波点点头:“听检察院的朋友说起过。他被劫匪‘黑吃黑’打死了。”鲁啸阳如实相告:“给你明说吧,吕梁携款潜逃,是我谋划的一出瞒天过海的好戏。本来天衣无缝的。没料到半路杀出一帮劫匪,把事情搅了。反贪局的钟慧雪把我盯上了。”
  刘绍波听罢一惊!要求道:“你慢慢说,尽可能详细,来龙去脉要清楚。”鲁啸阳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对刘绍波说了声“对不起”,就先掏出手机接听,说道“是郑局长呵!什么?那个冒充检察官领头的家伙回川江市了?”鲁啸阳向刘绍波眨了眨眼睛。刘绍波捂着嘴笑。只听郑崇善在手机里说道:“鲁总,我到火车站接省厅来的领导,看见他也从站台里出来了。他还跟我打了招呼,说有空还要来看望我。会不会又要来敲诈我?”
  鲁啸阳说道:“我派人到各个宾馆去找他,找到以后,把他做了!”郑崇善赶紧阻止道:“不行、不行!千万别这样。如果他被做了,他的同伙拿着录像带去报案,麻烦更大!”鲁啸阳说道:“那我就和他谈条件,见机行事。”郑崇善同意道:“好吧!就让你多费心了。我还要陪上面的领导。再见!”鲁啸阳关了手机,与刘绍波哈哈大笑。
  这时郑崇善正在海风大酒楼给省厅来的领导接风,陈采薇亲自为郑崇善张罗。郑崇善是抽空到洗手间给鲁啸阳打的手机。他关掉手机出了洗手间回到高级雅间去,正碰上出来的陈采薇,陈采薇对郑崇善微笑着说道:“郑局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一定让你的客人满意。”郑崇善客气道:“陈总亲自过问,真是费心了!我挺满意的!”
  郑崇善一走进雅间就满面堆笑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接了一个电话,失陪了。我先自罚一杯。”说罢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接着又拿起酒瓶说道:“为了感谢各位领导对我们川江交通建设的大力支持,现在我分别给各位领导敬一杯。”说毕给省厅领导的杯子里斟洒。
  在郊区第二别墅里,鲁啸阳把套取600多万工程款,栽赃给吕梁,又欲将吕梁除掉,却被一帮劫匪“黑吃黑”以致发生江门峡枪战,鲁斌丢失手机,派段三去找,不料被反贪局盯上的详细情况给刘绍波交了底,然后请求道:“事到如今,你一定要给我出出主意。”
  刘绍波听罢,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这个鲁啸阳也太心狠手辣了。但是收人钱财,为人消灾,出出主意也无妨,何况以鲁啸阳的性格,也不会牵扯出自己,于是一边踱步一边分析道:“检察院不一定找到了鲁斌的手机。问题可能出在段三的身上。段三去找鲁斌的手机,钟慧雪他们去找目击农民询问情况。凑巧他们不期而遇。
  守工棚的老农肯定多了嘴,说出了段三找手机并愿意拿三千元换手机的事,这就引起了钟慧雪的怀疑。她肯定派人到电信局查了段三的通话记录,就查出了鲁斌的手机号码和你那个特殊手机的号码。”
  鲁啸阳感慨道:“全靠刘老弟当初教了我一手,不然我就暴露了。”刘绍波接着分析道:“正因为你购买的那个特殊手机,登记的是谷灵山中熊家富的身份证,于是他们就查到了熊家富。当然不会有结果。他们又打听到:几年前黄金祥一伙曾经也在山中借农民的身份证出去搞诈骗。于是把两起案件联系了起来。认为黄金祥就是段三的后台,鲁斌也是这个团伙的成员。所以有个检察官问段三:认不认识黄金祥?”刘绍波再往深处一想,又感道另有奇怪之处,问道:“可是他们搞录音的时候,钟慧雪为什么要找你验证呢?钟慧雪为什么怀疑到你的头上来了呢?又怎么联系到高娃身上去了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钟慧雪打听到吕梁患了阳萎,又查证落实了,那么吕梁就根本不可能与翠英有苟且之事,一同私奔的前提就站不住脚了。由此联想下去,钟慧雪又会怀疑吕梁是否真的奢赌成性,所以要找高娃核实。吕梁出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鲁总,所以钟慧雪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鲁啸阳称赞道:“老刘不愧是智多星,经你这么一分析,我就都明白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到了这个地步,你说该怎么办吧?”刘绍波分析道:“钟慧雪他们盯上你,只能是怀疑和推测。他们拿不到证据,就把你无可奈何。高娃已经被清除了。对你构成威胁的就只有鲁斌了。”鲁啸阳道:“鲁斌挺讲义气的。我也把他当亲兄弟。他恐怕不会出卖我吧?”
  刘绍波道:“一般的罪过,他可能给你扛了。如果要他的命,他恐怕就扛不住,舍不得了!”鲁啸阳阴沉地点了点头。刘绍波再一想:“哦!还有!和吕梁长得很像的董文贵,也是一个隐患。”鲁啸阳道:“钟慧雪他们把他当成吕梁抓过一次。不会再怀疑到他身上吧?”刘绍波:“我看很难说!不防一万,就防万一呀!因为你的对手是钟慧雪。”
  鲁啸阳沉思一会后问道:“难道鲁斌和董文贵都要除掉?”刘绍波赶紧纠正道:“我说有隐患,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好提前采取措施,作好应对的准备,但是千万不要杀人。因为杀了人就是命案,命案必破是警方的规矩。案子牵扯得越大,破绽必定越多,警方的线索也就越多,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鲁啸阳脸上一阵阴睛不定,然后笑了笑说道:“好吧。不到万不得一,绝不杀人。给他们钱,让他们跑到国外去。如果非要根绝后患,也绝不会连累到刘老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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