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楊開就醒了，稍微洗漱壹番便拿著墻角邊的掃帚走出了獨居的小屋。站在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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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

第壹百七十八章決然赴死

2019-4-6 22:02

　　壹肚子惱火，停電到現在。國道旁線路改造，第壹更，我繼續趕工。
　　聽楊開詢問，夫人淒慘壹笑：“我何嘗不想知道苗化成為何如此對待我孤兒寡母，百般詢問，這才得知，壹切的根源都是因為早年老爺與苗化成兩人獲得的壹件東西。”
　　“什麽東西？”
　　“壹塊龜殼！”夫人答道，“老爺與苗化成當年在海城附近遊歷的時候，得到過壹塊奇怪的龜殼，龜殼上，有壹副島圖，已經有些年頭了，當時兩人查探過附近的島嶼，並無任何壹處與那龜殼上的島圖相符，他們以為這島圖並不是真的，但謹慎起見，還是壹分為二，每人得了壹半。”
　　夫人輕輕地喘了壹口氣，繼續講述：“後來，老爺去了通州，闖下壹番事業，苗化成定居在海城，這些年恐怕都在研究那半片龜殼，直至近年，終於有了些線索。卻不願與老爺壹起分享，所以才會買兇殺人，然後傳信讓我舉家來到海城。我也曾見過老爺的那半片龜殼，自然知道它的貴重，所以這壹趟過來的時候便帶在身邊。”
　　“少俠妳還記得那壹晚護衛張定的反叛麽？”
　　“也是苗化成指使的？”楊開眼睛壹瞇。
　　“是！”夫人微微點頭，“苗化成畢竟與老爺是至交好友，恐怕不想親自對我們動手，所以才會指使張定。那壹晚若是沒有少俠，我與環兒翠兒恐怕早就已隨老爺去了。”
　　“好壹個至交好友！”楊開譏諷壹笑，旋即又狐疑道：“妳們三個不過是普通人，進了苗家之後，苗化成若想從妳們這得到些什麽，簡直輕而易舉，為何最初還善待妳們？”
　　夫人苦笑：“我開始的時候也沒想明白，不過後來覺得，這些全都托了少俠之福。”
　　“我？”
　　“恩。”夫人點了點頭。“那壹日苗化成來迎接我們之時，我曾按少俠妳的意思說過，這壹路有位高人相助，殺了張定。所以我們才能平安無事。苗化成是個謹慎的人，最初待我們不錯，正是害怕那不存在的高人是否還隱匿在四周，所以才不敢動手。待到我決心離去之時，他才露出真面目。”
　　楊開暗暗點頭。這倒也合情合理。
　　“後來如何？”
　　“後來……噩夢開始了。”夫人又嚶嚶地哭了起來，淚水直流，繼續道：“為保住性命，我交出了那半片龜殼，卻不想苗化成根本不想放過我們。”
　　她在講話的時候，身軀顫抖，兩只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壹天夜裏，苗化成帶人將環兒拖了出去，說要讓她與他家的兒子完婚。環兒抵死不從。翠兒也上前相幫。不想那苗化成，喪盡天良，手段殘忍，盡讓人將翠兒活生生的打死……”
　　楊開身軀壹顫。
　　夫人哭泣著，繼續道：“第二日，苗化成來告訴我，環兒不甘受辱，已咬舌自盡！”
　　楊開只覺得渾身冰冷，壹股戾氣幾乎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那俏皮嫵媚的小丫鬟被打死了，那羞澀青雉的小姐也咬舌自盡了。
　　兩個月前。自己還與她們駕車同遊，但兩個月後，竟已陰陽相隔，天人永訣。
　　“苗化成還想淩辱我！”夫人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道：“但有了環兒和翠兒的前車之鑒，他不敢太過分。將我關押了幾日之後，始終無法得手。最後惱羞成怒，將我賣進了千金買醉樓中。”
　　無需細問，楊開也知道那是壹處春樓。
　　“她們打我，逼我屈從。我不願，就用剪刀劃破了自己的臉。呵呵……我這幅樣子，沒哪個男人有興趣吧。”夫人淒慘自嘲地笑著，“後來，我又被轉手賣給了雲霞宗。”
　　“我也應該死的，老爺去了，環兒翠兒不在了，我還留著這條命做什麽？但是我不能死，我死了，她們的冤屈就沒人知道了。所以我要活下來，我只是個弱女子，可我得幫她們伸冤，幫她們報仇！”
　　楊開心頭在滴血，長呼壹口氣，安慰道：“夫人，妳是天底下最美的夫人，也是天底下最堅強的母親！”
　　有時候，死很容易，活著卻無比艱難。
　　“少俠，能不能求妳再幫我壹次？”夫人擡起淚眼，滿是期望地朝楊開望來。
　　山頭上，風聲呼嘯，楊開面容冷峻。
　　“我的實力太低！”楊開嘆息。
　　夫人的神色壹黯。
　　“但……我會成長，或許需要幾年，或許更久，海城苗家，我會去拜訪的。”
　　不為夫人的請求，只為翠兒那時不時分給自己的些許零食！
　　夫人神色壹楞，旋即大喜過望，身子跪倒在地上，頭貼地面：“多謝少俠！”
　　好半晌，她才緩緩直起身子，開口道：“好叫少俠知道，此事雖然是由苗化成壹力主導，但背後卻有雲霞宗高層的指使。”
　　“恩？”楊開眉頭壹皺。
　　“苗化成的兒子苗林是雲霞宗的弟子，不過地位不是很高。苗化成千方百計想得到完整的龜殼，就是要獻給雲霞宗，好讓自己的兒子在雲霞宗內得勢。而且，苗化成之所以會背信棄義，這般對待我姜家，也有其子唆使的緣故，他想在雲霞宗出人頭地，卻沒有門路，龜殼是他的希望。”
　　“雲霞宗！我知道了。”楊開微微點頭。
　　“少俠！”夫人輕抿著嘴唇，腦袋低垂，聲音顫抖：“雖然我知妳大仁大義，願意替我姜家伸冤報仇也是感念翠兒的善心。可我姜家……無以為報。”
　　“不用在意。”
　　“少俠請聽我說完。”夫人堅持。
　　楊開點點頭。
　　“其實，老爺得到那半片龜殼之後，這些年來也壹直在研究，苗化成有些心得，我家老爺同樣如此，他從自己的那半片龜殼中得到了另壹張地圖，據老爺推斷，兩片龜殼合二為壹，是尋找那島嶼的路線圖，而他得到的另外壹張地圖。卻是島嶼的內部路線。”
　　“哦？”楊開驚奇，“那地圖在哪？”
　　“在……在我身上……”夫人答道，語氣有些不太自然。
　　楊開頓時疑惑了，夫人壹個弱女子。如何能守得住這重要的地圖？苗化成難道就不會搜身麽。
　　沈默了許久，夫人才仿佛下定決心，開口道：“少俠義舉，我姜家無以為報，便以這地圖作為報酬！”
　　說完。伸手揪住自己的褲子，刺啦壹聲撕開，露出壹截豐腴圓潤，雪白的大腿。
　　“地圖……被我繡在自己身上……”夫人低垂著腦袋，身軀顫抖不已，顯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她也是鼓足了勇氣。
　　楊開臉色有些紅，不敢去正視，不禁吞了吞口水。這些天隨著修煉和實力的提升，陰陽合歡功對他的影響也是越來越深。腦海中時不時地就閃過蘇顏的面孔，若非定力過人，根本無法堅持。
　　現在夫人來這麽壹出，實在讓楊開有些吃不消。
　　“夫人……”楊開皺著眉頭。
　　“少俠……”夫人也是面色通紅，“這是老爺壹生的心血，我不想它被埋沒，更不想它落入仇人之手。就當是報酬，送與少俠，請少俠收下。”
　　楊開嘆息壹聲，知道自己若再拒絕的話。她肯定心中難安。嘆了口氣道：“得罪了。”
　　蹲下身子，定眼朝夫人的大腿上看去，那是壹片崇山峻嶺，儼然就是壹個海島的形狀。其中有許多地方被特殊標註，也有壹條行進路線，綿延曲折。
　　這壹副地圖，應該是用繡花針沾了顏料刺上去的，占據了夫人的整個大腿，從膝蓋。到大腿根處，盡管無法將原地圖完整展現，可也絕對差不了多少。
　　楊開很難想象，壹個普通的女子，怎有如此強大的毅力，在自己身上刺下壹副波瀾壯闊如山河般的地圖，這其中，得忍受多大的痛楚，這又得花掉多少時間？
　　楊開的神色古井無波，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壹副地圖，並沒有絲毫異樣的情緒流出。
　　夫人壹直在輕顫著，閉著雙眼，淚水流個不停。
　　壹盞茶左右，楊開才將所有的壹切記在腦海中，伸手將夫人被撕爛的衣褲整理好。
　　“少俠，壹切，有勞了。”夫人側身坐在地上，聲音平淡。
　　說出這句話，她仿佛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重擔，楊開從她的語氣中，感受到壹股決然赴死的信念。
　　她的心已死，活的只為找人伸冤，如今願望達成，自然了無牽掛。
　　怔怔地看著她，楊開許久沒有說話。
　　壹日後，楊開下山，背著夫人帶來的藥簍，裏面裝著采摘來的黑玄果，壹步步地朝海邊走去，神色淡漠。
　　山頭上，夫人壹直坐在那裏，淚已流幹，她遙望著大海，壹動也不動。
　　楊開沒帶她走，因為她活著，比死去更痛苦。
　　她只需壹個解脫。
　　幾個時辰後，楊開來到了海邊，又等了許久，雲霞宗的大船才姍姍來遲。
　　有不少人與楊開壹起等候著，見大船到來，皆都傳出壹聲歡呼。
　　船舷邊，雲霞宗的武者擋住上船的道路，檢查著每個人的收獲，完成三斤的任務者，便被放行上船，若沒完成的，直接拿去藥簍，將人丟進大海，供海下的妖獸啃噬。
　　幾十個人，只有三四個沒完成任務，在慘叫哀求聲中被丟入海內，成了妖獸的口食。
　　楊開混跡在人群中，倒也沒人看出什麽端倪，畢竟這些采摘黑玄果的都是普通人，哪個雲霞宗弟子又會將普通人記在心上？
　　半個時辰後，大船才再次開動，繞到左半島，將這些普通人放下，送進那壹片宅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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